除却车载空调吹来的“呼呼”声,眼下的视听两感发挥不出任何作用,空气的温度也许降至了冰点,可贴上肌肤时却热得可怕,如同两人之间扑朔迷离、似近非近的关系。
其实有那么转瞬间,盛迟鸣能感觉到纪承已经近在咫尺,只是这样的感觉太过虚幻飘渺,就好像纪承是高飘于无云碧空中的风筝,有轻风拂过,便会毫无眷恋地飞向属于它的广阔世界,而牵引的细线终有一日会承受不住压力,悄然断裂。
从前的纪承风发意气,如今的纪承温柔成熟,但不管是什么时候的纪承,都不是位甘于平淡与约束的人。
事业与理想是他的轻风,纪家长子的身份便是他的细线,而自己,可能连做一位放风筝的人都没有资格。
这样的状态简直是…太糟糕了——靠在车窗边出神的时候,盛迟鸣止不住苦涩地想道。
一路无言。
黑色轿车徐徐驶入盛家所在的山腰,却在准备通过盛家大门的时候遭到了阻拦。从警卫亭处钻出来的的保安面露难色,不停地摊开手掌隔空比划着些什么,而在见着现于缓缓降落车窗下纪承不解的脸时,他才试探性地透过车窗朝车内看去,直至看见了里面坐着的盛迟鸣。
“怎么了?”纪承的肘部轻搭在车窗台处,强忍着头晕问。
在盛家工作了大半辈子的保安心有怜爱,但还是奉命行事道:“大少爷说…小少爷不能进家门。”
盛迟鸣顿时困顿全无,面色惨白:这是要来真的?
“他没事吧,又在犯什么病?”酒精渗入每一根毛细血管的纪承被今晚的事扰得不胜其烦,只想快些把后面坐着的别扭怪送回家,指摘盛迟瑞的话张口就来,一点儿也没顾及旁人的脸色。他不太乐意地拿起身边的手机,快速拨通了电话,“是我…你丧心病狂到连我的车都要拦?再怎么说不至于把人关在门外吧,你快点让门卫把他放进去,我晚上喝多了酒,头晕得不行,等着回家睡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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