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二十五岁的裴蔼华穿燕尾服,披白色的晚宴长巾。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一半人赌博,一半人看拳,他就像从哪个宴会走出,堂而皇之走进这里。
他站在一个非常亮的角落,头顶的灯能把拳击场里被打出来的汗滴和血,还有碎牙齿,照得纤毫毕现。也可能不是他站了个非常亮的角落,而是这个角落因为有他,显得非常亮。他格格不入得像扔进下水道的钻石。
他身上有种奇妙的冷漠,麦考兰晾了他很久,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动,薄薄的嘴唇边挂着笑。半小时后,麦考兰磨磨蹭蹭出现。他弹掉雪茄上长长的一截灰,像在帝豪酒店的吸烟室里,把烟灰弹在蓝色土耳其地毯上。
裴蔼华说,“麦考兰先生,你绑架过我。我将给你一份工作。”
“因为你绑架过他,”那天深夜,凯蒂系着围裙,给他准备吃的,“所以他要给你一份工作?”
麦考兰含糊回答,“是吧……有钱人,他可能十岁脑子就坏掉了。”
凯蒂擦干净手,“你应该答应他。”
后来,就是这样了。爱尔兰帮的好日子一去不返,能上岸的纷纷上岸,不能上岸的被取代。
才几年,地下世界就变成了意大利人的世道。
麦考兰还与那个世界保持联系,这是安保主管的责任。但时至今日,越保持联系,他越清楚,自己变成了一个指望老板发薪水的高级雇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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