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丁婉秋反倒不好接下去,只得硬着头皮干笑道:“说来惭愧,小妹真还没有准备。”雪兰依嗔道:“那可不成。你现在就回去取,田掌仪,算一算要给大家准备多少份?”田掌仪接口道:“回宫主的话,仅这殿内的八十二人。”

        雪兰依点头道:“嗯,丁师妹,你听到了么?要八十二人的礼。”丁婉秋道:“小妹听到了,我这就去准备。”说着大步朝殿门外走去。丁婉秋一出去,沈柳二人心中惴惴起来。

        雪兰依看着沈玉竹道:“玉竹,我这儿倒是有件东西给你的。你素来最喜欢宋人赵孟坚的作品,这幅《岁寒三友图》今日姊姊就送你了。”说着自床榻上拿起一个卷轴,慢慢展开,而后向她一晃。

        沈玉竹爱画成痴,一听说是宋人之画,更是满心喜悦。眼光向那画上瞧了一眼,犹如得了魔怔一般。噌地一声,从椅子上跃起,忙向雪兰依奔来,笑道:“雪师姊说的可是真的?”

        雪兰依将画卷递给她,伸手指了指画上松针说道:“你瞧能将梅之清标,竹之傲骨,松之挺秀融于一幅图内,可谓极其罕见。”一手轻轻地抚摸着沈玉竹的背缓缓道:“师姊知道你最是爱这些,我时日无多,还不如把这些都先给你交待一下。”

        沈玉竹一双眼盯着那画,如痴如醉。冷不防雪兰依的食指轻轻在她神堂、支室二穴一点,一股极强的内力透穴而入,沈玉竹登时浑身酸软,口不能言语。

        雪兰依目光又投到柳青莲脸上,说道:“莲妹,我给玉竹这样的宝贝,你自然不会心动。因为你不爱画,可是师姊知道你喜欢音律。恰巧我这里有本晋人的《梅花三弄》,你一定喜欢。”

        柳青莲心下并未生疑,慢慢走到她身旁来。雪兰依拿着一本封皮上写着《梅花三弄》的书递给她。柳青莲伸手去接,忽然雪兰依手腕一翻将她左手脉门扣住,右臂袖管内激射出三道指力,依次点中她膻中、气海、关元三穴。

        二人顷刻间被擒,心中惊恐之极。雪兰依则谈笑自若,向众人道:“田掌仪,天冷,将暖好的酒给大家伙分了吧。”那些端盘的侍者将木盘放下,忙去殿后拿酒。

        水含烟低声在江含月耳边道:“师姊,看样子宫主婆婆已经占了上风。”江含月向她示意不可多嘴。芙蓉部、梨花部的弟子也以为宫主与老姊妹亲近,心下并未生疑。

        伴随着一声钟鸣,丁婉秋捧着一只匣子走进大殿。雪兰依从卧榻上走下,站起身来朗声道:“老身要让出这宫主之位,你们谁来坐?”丁婉秋跪在地上大声道:“请宫主收回成命。”方才那些未言语的弟子此刻见丁婉秋反水,自知不妙,赶忙喊出声来,生怕比别人说的慢些就要小命不保。大厅之上总算异口同声起来。

        沈柳二人心中懊悔不已,万没料到一切都是雪兰依安排好的。当日,沈柳二人走后,雪兰依就对丁婉秋另有安排。丁婉秋今日所作所为都是演戏。其目的有两重:其一,试探一下玄女宫上下还有多少人对雪兰依忠诚;第二就是配合雪兰依将沈柳二人拿下,重新树立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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