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岁安接到赵庆璋的电话时正在跟杜蒙夫人留给他的听写材料搏斗。这位面对大一新生也要坚持全法语授课的优雅女性从不掩饰她对尹岁安的格外偏爱,而她表达这份爱的方式就是给他额外布置各种各样的作业和练习,还要时不时抓着尹岁安一起去教工食堂,一师一生守着两盘饭菜“聊天”。这样的“魔鬼特训”带来的进步当然不只局限在他的语言能力上——后来,以及后来的后来,无论何时何地,顶着多少人投过来的何种眼神,尹岁安都能悠然自若的把饭餐一点点吃下肚,绝不会消化不良。
“不怕看”对于尹岁安来说还是很有用的,因为“看”他的人总是很多,不分什么时间场合。都说“美而不自知”是散发人类魅力的顶级杀器,但这并不妨碍尹岁安觉得这句话就是扯淡:“除非有什么认知缺陷,否则但凡有点儿眼神的都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好不好?还不自知,真有人信呀?哎,人类智商的参差哦!”
不过“美且自知”的尹岁安从来没拿自己的相貌当回事。或许是读过太多极壮丽或极秀婉的描述与感怀,他被这些由文字固定住的永恒之美攫住了灵魂难以自拔,更无暇去顾及那些“稍纵即逝不可追”的艳色皮囊,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全然不在意。
“很重要吗?有位大师可是提醒过大家的——‘松柏不好看,不如杨柳那么美,可是松柏岁寒还长青。’注”
尹岁安不知道自己会为此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要是让尹岁安客观来评价,赵庆璋算得上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学长和学生干部,面对所有人,他表达出来的耐心和诚意都可算得上是滴水不漏,但又是那么有技巧的不逾规矩。当真要是搞个调查,相信无论教授还是同学,乃至各色难缠的行政老师,人人都会给这个名字,给这张永远温和沉稳的脸竖一个大拇指。
不过这都是今夜之前的事情了。
尹岁安此刻被牢牢的捆在了赵庆璋的床上,狭窄的布条勒得他手腕生疼,可他依然不管不顾的使劲挣扎,把充当床头的铁架子摇撼的哐哐直响,在墙上敲出愤怒的节奏。
“隔壁没人。”赵庆璋慢条斯理的一颗颗去解尹岁安的衬衫纽扣,表情从容地像是在讨论明日的天气或是写完的论文:“这是背心吗?大夏天的穿这么多?脱了好好凉快凉快——欸?你说你这么瘦,胸倒是有点料。”
尹岁安死死盯着他,眼睛里盛着比白炽灯还耀眼的光。或许是没在听到他再呜呜做声,赵庆璋伸手把他嘴里的枕巾拽了出来:“小安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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