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撒娇。”他轻刮玛索鼻梁,笑得柔而暖,光斑都不禁落下吻这眉眼。
谁料前教主的一纸遗言,叫这美梦破得比春雨还细碎。
他何曾不想劝父亲就此作罢,可父亲身边那“义妹”巧言善辩,自己说上两句,任她一驳,父亲便怒了,愤愤让自己住嘴。后竟连玛索听过那女人唆使,也泪眼婆娑问他:“哥哥不想我作教主?可教主之位不本应就是我的吗?”
乌阿楼慌忙否认,他无法看妹妹落泪,更不愿她这般想自己。“玛索想我做甚么?说便是了。”
一步退让、步步退让,直至无路可退,乌阿楼追悔不及。
故此时他只得躲在树上瑟瑟发抖,身周寒气逼人,冰凉与恐惧深入骨髓肺腑,夜越黑,他越无措。
“玛索。父亲。”薄唇颤抖,翻来覆去只喃喃这四字,天真地认为好似多叫几遍,此二人便会来救他。一针刺骨寒意自后颈钻来,顷刻剧痛袭身,他动弹不得。凉手捂上他口鼻,乌阿楼晕死前只闻幽香沁人。
唐家堡内堡
雕竹屏风后,延开了一席月白打底、靛色勾花的地毯,屋内茶香沁人。
青年男子斜倚紫檀贵妃榻上,玄色狐裘夹杂丛丛银隙搭掩肩颈,簇裹着病容。一双睡凤眼似合非合,眼睫黑如鸦羽,有肤白如瓷、冰如凌。大氅缝中,尤见玉质修手,正把玩一巴掌大小玲珑雕花檀木盒。
“报二少主,大小姐功成。五毒分拨两派,其一已逃至黑龙沼。”来人半跪堂前,音色冷硬,说话间紧盯地面不曾抬头半寸,抬手献上一支虫笛。
坐上之人未说话,仍把玩木盒,惫懒垂眼,鼻中轻轻飘出“嗯”声。侍女上前接下虫笛,为他收纳起来,放置塌侧小几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