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花多久时间上去,他双腿手臂上都有皮肉外翻的鞭伤,为了防止感染他由狱医先用烙铁消炎,要不是好心人,他会因为伤口感染导致的败血症和高热几天内就死在这里。

        他侧脸跟上狱卒,梦游一样进到地面上的囚牢,一些小人物通常进不了专备的审讯室,都是在一条长廊里面挂上长钉,打几根木柱在墙上,充当受刑架。

        刑具则临时从审讯室借来,现下,文森特正在这条他要去的终点的必经之路上,两个男人被捆在受刑架上说不出话,一个惨叫着受拔甲的苦痛,一个脸上挨了皮鞭,血肉模糊。

        狱卒跟蹲在地上拔人指甲的施刑人打个招呼:“嗨呀,我的伙计,今天你不是与佳人有约吗?”

        施刑人回头,他的嘴巴几乎被茂密的黑胡子淹没,浓密的眉毛一皱,连成一条:“那个婊子。”

        然后就没有多的话了,他起身扔掉钳子,手臂肌肉隆起,抓起挂在墙上的鞭子重重地抽在惨叫的人嘴上,伤口和右边那张脸简直对称。

        文森特觉得自己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又痛又痒,这绷带还是来探望自己儿子的一个母亲给他缠上的,她来时正好看见他在受刑,看完儿子从狱医那花钱买了来,在狱卒的看管下仔细地为他刺烂水泡,尽可能使得皮肤完整。

        “你犯了什么错,孩子?”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说,“要在这里待多久?”

        不是每个来到这的人都会受刑,这是穷人独有的待遇,一旦支付不起囚室与食物的费用,那就是地狱的临近。

        汉比桑公国所有监狱都归为查尔斯公爵所有,事实上,整个诺顿金斯王朝不存在公开透明的大众监狱,监狱完全由各大封土的统治者或者贵族自行设立,收取囚犯衣食住行和家属探望的费用来维持运作及获利。

        文森特沉默,老妇人正在低头给他缠绕小臂,干枯的手背上忽然有滴水液砸落,叹气说:“看来是非常悲伤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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