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夜一时静了下去。大抵他也没猜到苏九会半夜出去做这档子事,万般说辞都卡了壳,妙语连珠的剑客今日也要做哑巴。他们挨得极近,苏九能察觉到另一股热意升腾在相贴的面庞上,他斟酌几句,还是问道:“你不睡觉?”

        沐夜早早说定了今日陪小彤练剑,离他们起身出门不剩几个时辰,再不闭眼休憩,稍后都不知要歪倒何处。他低哼一声,几乎要被苏九气笑:“怨谁?”

        苏九眼观鼻、鼻观心,闭口缄默不答。沐夜顿了顿,像是终于理顺了来龙去脉,反问道:“你呢,这么精神,不想睡觉?”

        苏九轻轻摇了摇头。他正准备侧身将沐夜送下去、放人好好睡上片刻,沐夜反倒勾住他指尖不放,腿也夹得更紧,坚决回避在此刻与苏九面对着面。两人别扭地上下叠着,沐夜又问:“这有什么…好背着我的?”

        沐夜与苏九同吃同睡,同进同出,虽偶有争吵,但在此方面一向坦荡,也有过几次相互疏解的经历。天气燥热,心性浮动,起些反应再正常不过,他自认不是蛮缠之人,但凡苏九提句什么,不这么做贼般摸出去,他都省了这几日的难眠。

        也正因此,沐夜想,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的手还挨在下边,那昂起的弧度迟迟未落下去,存在感愈发鲜明。关中三教九流聚集,交手时总阴招频出,思路稍明,沐夜松开手指,拢住鼓涨轻轻搓揉,轻声问道:“…有人暗算你?”

        苏九低低闷哼着,拂在人耳畔的吐息又烫又沉。他本就心猿意马,出去自然不只冲凉,经沐夜这么一握,硬得更为夸张,支在亵裤里,被布料束得不大舒服。没有回答,沐夜愈想愈对,他将手往里探,指尖压在冠处来回搓磨,全然奔着让人快些泄火的目的去:“好些没有?”

        “……”

        无意更胜有意,苏九深吸了口气,更说不出话来。沐夜行事一向认真正经,哪怕是淫乐,也提着十二分对待。光是想沐夜握上他麈柄专心抚慰的模样,苏九就觉喉间发燥,再这么受人搓揉下去,今夜实在不用睡觉。他以唇碰碰沐夜的耳廓,要人将注意移来:“不是,别摸了。……你听我说。”

        关中鱼龙混杂,除了逃犯与流民,也有不少能人异士大隐于市,在这混乱窝里度日。几日前,他途经三不医,被一双浑浊的双眼盯了半晌。那是位卜卦者,也是位疯妇,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九,面上透着手握生杀之柄的得意,在人抬头时,对他嘻嘻笑了一下。

        “她说,”苏九道,“如果我再随心所欲,会害你离不了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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