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计们,别紧张。”艺人清了清嗓子,“这位阿诺德?杨吉斯神父是我的发小儿,我们小的时候就喜欢这麽玩。我们就这麽互相吓唬,但是从来不真动手——阿诺德,你怎麽穿的这麽奇怪,发烧了麽?”
从十几年前行了舍弃名字的圣礼从此只称姓氏到最近被火灵感染,奎达多尔这番话无疑把杨吉斯的痛处挨个儿戳了个遍。多亏了祁先生的详实资料,不然效果可能没有这麽好。
“我想你的教堂里最近可能挺忙,我就不在这打扰了,那麽,下次再见。”说着,艺人向围观的人鞠躬致谢,接着收起了琴和零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五六只毛茸茸的小狗欢快地叫着,跟在奎达多尔後面乐颠颠地跑走了,颇有一副以乐景衬哀情的样子。围观的众人渐渐散去,杨吉斯也带着一大堆烦躁走进了教堂,关上了门。
自己的生活就这麽被毁了。护教团里是不会允许一个怪物存在的。他开始庆幸自己是在一个文明的现代社会变成的怪物。这要是在六百年前,他早就被烧Si了。而现在看来,就这麽一直带着围巾和手套,继续当本堂的神父,也不是不可行。别人问起就说害了会传染的皮肤病好了。
“其实,阁下。”少年执事从圣坛会幕後面慢慢挪出来。“您有什麽想法是可以和我说说的。”执事依然那麽镇定,带着和外貌不相符的成熟和淡漠。他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深不见底的黑sE眼睛里尽是让人捉m0不透的神sE。
没错,可以说。可是要他怎麽跟一个小孩子去吐那些没谱的苦水?他的职责应该让这里的人都得到安宁,而不是因为他的遭遇而吓得睡不着觉。
“没关系的,执事。这只是普通的烧伤,过些日子就会好的。现在……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好吗?”最终他这麽说了。
“如您所愿,阁下。您可以随时召唤我。”少年说着,向他行了一礼,隐没在回廊的拐角。
然而尽管他一个人安静了很久,从午後安静到夜幕降临,却依然心烦意乱。杨吉斯起身离开教堂,决定到酒吧去坐坐,喝点最喜欢的“铁矛”威士忌,说不定能让自己觉得好些。
这个社区夜里的商业街一如既往地热闹。不少人和他打招呼,他都不得不挤出笑脸来还礼。路边有不少卖艺的人,杨吉斯又看见了奎达多尔。魔物依然拉着小提琴,向每一位往他琴箱里投钱的观众微笑致谢。两只毛茸茸的小狗围着他又蹦又跳,开心地撒欢儿。
你不会瞒得太久的。神父愤恨地想,握紧拳头,转过街角,向他常常光顾的酒吧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