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了?”
我们见面第一句话,像问候寡妇的例行公事。只好在心里笑笑,走到一旁拐角,把手机里的育儿软件打开。
他应该不是第一次见胎儿的影像,却表现出莫大的哀情夹着对生命的关怀。然后从包里颤颤巍巍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的保温桶。
“你NN烧的,应该还是温的。”
我收下他远道而来的关怀,几乎是第一次笑着跟他说话。
“过年回不去了,预产期在三月。”
但笑依然不是给他的。
依稀记得曹芹离开后,全村流传的各种谩骂。我不想我的孩子成为另一个曹芹的孩子。
父亲没问具T情况,应该是慕雨跟他坦白了。这么多年父nV,两个沉默寡言的人见了一面,就说了三句话。我们尴尬地在墙拐立着,相视好一会,最后目送他离开。
父亲走后,我开始更安心地上课参加活动。然后在一次校外联谊上遇到了一南。她剪了头发,齐肩妹妹头,刘海用一个简约发夹撩了上去,露出洁白的额头。
我甚至不想给她任何眼神,因为永远忘不掉那个充斥失望而红眼的人。但是只要遇到有那张脸的画面,大脑就会自动按下快门,一张张照片拼凑成关于她的海马T,又形成深度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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