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在一旁伺候他,递给他毛巾,低声说了几句话。
陆寄风的动作一停:“什么时候的事。”
小厮声音压得更低:“就在刚才,老侯爷身边的副将扶灵回京的,现下棺椁还在侯府放着。”
陆寄风沉默了片刻,开口:“知道了。”纯白的布巾被扔进水盆内,荡开一片涟漪。
一道长长的白布被呼啦一下抖开,小厮登上梯子,将其挂在门口。
侯府门前的灯笼被换下来了,府内一切喜庆的东西都被摘下,连带昔日的热闹也跟着消失了个干净,到处都是白布和白布扎成的花儿,满府的小厮丫鬟都换了素净的衣裳,腰间系着一道白布,面带哀色地忙着手里的活,按规矩布置着侯府,这座威严大气的武安侯府,仿佛忽然之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气氛实在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有个年纪尚小的小厮白着一张脸,攥紧了手中的白布,忍不住问一旁正要往廊下上挂的年长者:
“我听说侯爷被人弹劾了,参他西北一战贪功冒进,率军追出阳和关,害得五万人葬身在阳和关外,赵副将一扶灵回京,还没见得到世子,就被大理寺请了过去,都说皇上龙颜大怒,因为我们府是太后娘娘的娘家才隐忍不发,王叔,若是真出了这事,那我们可该怎么办啊!”
那人也只是沉默,长久地叹了一口气。
一家之主不在了,府中就剩下一个还未及冠的少年撑着整个侯府,下人们心中多有不安,可萧钰已经管不了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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