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曼宁望着其落寞身影,底心实是不忍,虽说她并未完全参与郑于祯前十六年的完整人生,可她深知,於她成长之路以来,是布满荆棘和莫大痛苦的,如今,她在己身帮助下脱胎换骨,但那深入骨髓的记忆,好似一把无形利刃,时刻狠然割着其心肺,永无止尽地淌血,浓於血水里的沉痛,仅能伴随一辈子的时光悄然流逝,直待入土,得以落定。

        如此悲郁,她从未历经。家财万贯的她,自小锦衣玉食,再加上外型亮眼、T能卓越、成绩中上,一直以来,她始终是别人眼中最璀璨的那颗星,而郑于祯,却犹如被人踏於尘土的一坨烂泥,身处那般环境,起初或许希冀一丝曙光,久而久之,最後那点希望,却仍於时光的悄然流逝中,消磨殆尽。

        说她懂,仅是显得矫情造作,说她不懂,却仍是再次伤害己身好友,此时无声胜有声,什麽都不曾说出口,之於现下彼此,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她全然未料,此段深埋於郑于祯底心的经历,如今,竟成影响其下半辈子幸福的绊脚石──它使她不愿再去相信任何一人,不敢轻易Ai上任何人,若是就此被狠然伤害,便成永世触不可及的伤。

        与其被人伤害,倒不如先行筑起一道坚不可摧之心墙,封闭己身内心,至始至终,不愿让任何一丝情感的藤蔓悄然攀入──没有感知的波动;没有外物的打扰;没有任何一丝曙光,自顾自地於烂泥中腐烂衰败,直待落叶归根。

        如此结局,或许,才是郑于祯底心的初衷。

        因为她始终贪求不起;因为她给不起;更因为她害怕,所以裹足不前;因为裹足不前,所以就此错失幸福。

        她怎麽能这麽傻……傻的令人如许心疼?

        於夏曼宁若有所思时,郑于祯俐落地将早餐装盘,端於桌面,一见其出神神态,她旋於她眼前挥手,以唤起其注意力:

        「……曼宁?」她试探X一问,夏曼宁则於刹那回过神来,深觉方才的自己实是过於鲁莽,於是沉声致歉道:「……对不起,」她略带惭sE地垂眸,以示她底心挥之不去的悔恨,「刚才的我太激动了,其实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语毕,郑于祯仅是不以为然地耸肩,向着夏曼宁露齿一笑,一见其笑颜,夏曼宁旋噗哧笑出声,两人随後用起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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