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贪心的家伙。”

        在以他为名的水中,你无休止地下坠,直到清晨再度来临。

        醒来时,时透有一郎正在不远处。

        他原本束起的头发松散下来,表情平静时,看起来几乎与双胞胎弟弟毫无分别。他蜷起单膝,靠在窗边,在夏末快要死去的此起彼伏的蝉鸣中,不知想到什么,微微笑起来,直到你开口叫他。

        “在看什么?无一郎。”

        那笑立刻就隐没了。他无措地微微睁大眼睛,皱起眉,翕动了一下嘴唇。

        你却觉得很有意思。

        那个名字仿佛一种魔咒,能让傲气又寡言的少年痴愣着,裂开缝隙,显出符合他这个年纪的鲜活表情,又如被钝器狠狠捶打的钉子,颤抖着垂下眼睫,直不起腰。

        从第一次见面起,时透有一郎就似乎对你抱有极其复杂的感情。好奇,排斥,像见到了传言中他人心爱的昂贵之物,想碰触,又怕笨手笨脚跌坏。

        很奇怪的是,他也无法拒绝你。哪怕你嘴里不知是故意或无意,呼喊着‘无一郎’的名字,腻腻歪歪凑过去,索要一个本应身为恋人自然而然的吻,他也会在纠结再三后,回应你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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