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襄道:“比如商君吗?”

        白起点头。

        朱襄问道:“我不是挑拨离间。如果秦王要杀你,你也只能认罪伏诛?”

        白起瞥了朱襄一眼,道:“我逃不出秦国。”

        朱襄一屁股坐到湖边,道:“是啊,所以武安君在得知相国的恶意和秦王的偏心之后,只能默默忍受,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武安君看得通透。”

        白起没有回答。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朱襄。朱襄与他一样,也看得很通透。

        白起在得知范雎对他生出间隙,秦王又过分偏袒范雎之后,心中很悲哀。但他什么都没做,也没打算做。

        在秦国做官,他身家性命都系于秦王的好恶上。秦王要让他当武安君,他就是武安君;秦王要把他贬为庶民,他就只能当庶民;秦王若想让他死,他即使功劳再多,即使没有犯任何错误,都只能死。

        他做了挣扎的事,反而会引起秦王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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