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司机有点尴尬,对着后头说,“刚才真的对不住,小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后座的俩人听到。
向伊怜心想司机也是个可怜人,没想到一句话能引起了什么,又什么都听到了,好可怜,只不过没她可怜。
她带着些浅薄的做派,也就是很惶然的,说,“没事的,司机伯伯……”
向郢拦住她的话头,不置可否,“好了。”
听了他的话,向伊怜没有再说了。
向伊怜早就移开腿,又移开他的怀抱,重新坐到边上去了。
他对这个妹妹还来不及亲昵,又被戳了一下伤疤。他们之间的尴尬又回来了。十一岁和四岁时,大家还能算小孩子,逗逗小萝卜一样的妹妹,互诉苦恼。如今高挑的哥哥和不健康的妹妹,带着十几年的陈年老痂再见,以前的伤疤未曾愈合,还多混进去了人与人之间的陌生。
少爷与小姐,向家与不一样的家,妈妈与养母。
群聊消息早就爆了。
听说向郢要接个妹妹回来,早就激起一层大浪。有感慨世事多变的,有嘻嘻哈哈的,也有往歪斜处想的。向郢挑了些重要的消息,其余的一概不回复。突然“叮”的一声,来了条不一样的语音消息。
显示来自吴弗如。
向郢果断地点了语音转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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