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关於那只手表的事,还是想不通。我会再见到这只表,或许不是太出奇的事,真正出奇的是我再见到这只手表的场合:它圈着我弟弟的手腕,表带由当初的棕黑sE真皮改为白银sE钢带。几天前是年初一,我再怎麽不想回去那个家,也是会基於那麽一点恩情——我妈好歹也把我拉拔rEn——带一笔钱回去。说实在的,就算有天我知道我妈赌得卖身也不行、要去跳海了,我也不会给她借一分钱,甚至连眼皮也不会跳一下。这几年来我给家里的钱,早就够抵偿她当年养我的钱。

        至於弟弟,遗憾地,我对他没什麽感情。他充其量就是童年时代供我排解无聊时间的小东西,现在也长成一个挺拔俊秀的少年。我们两兄弟的长相挺不一样:他有一双凤眼,眉目流露出几分冷YAn——这个词用在男人身上很奇怪,但他就是予人这种感觉,看上去有几分高傲的文人气派,不过却去读商。我则有双遗传自母亲的眼睛,双眼皮很深,嵌在男人的脸也是不妥,所以我不得不长年架着眼镜。我习惯常常笑,还有酒窝。可是,其实我不Ai笑,那只是为了让人觉得我是个好相处的人。

        我的弟弟如今是个冷得像冰块般的少年,他算是了解我的真X情,因此我们这几年都没有好好说过几句话。不笑的时候,我跟他就像兄弟了:我们都有一份天生凛冽的气质,不Ai笑,不Ai讲话跟应酬,骨子里都很贪心。

        我们的脸,都很有欺诈X。

        我很了解弟弟,因为他实在是个非常天真脆弱的孩子,只要稍微对他好一点,他就肯为你掏心掏肺,有好一段时间他想像我是一个亲切的哥哥。

        但,我从来不是,也从没打算要对得起他这种多余的期望。因此,从那个家出来以後,我只会每年给家里一大笔钱,每个月定期汇一小笔钱当家用。弟弟之前跟我简短地讲过打工的事,我是觉得有点古怪的。虽说我出手不算极其阔绰,但那些钱不可能不足以支付他的书簿费跟学费。忽然我灵光一现,想通了:肯定是我们的妈妈把钱都送到赌台上,因此我每月会给家里汇钱的这事,弟弟是不知道的。

        想通这节,我也没想过要从别的渠道给弟弟汇钱。反正,我的责任就是要给「那个家」还债,至於那个家的人收到我的钱之後Ai怎麽花,我管不着。

        不过,我也不会对他做得太绝,跟我流着一样的血的人,若有天潦倒得流落街头,教外人知道也是会丢了我的面子。假使有天他过不下去、向我求助,我还是会帮他的。然而,既然他多年来也没想过要联络我,那就表示他过得去,我也没什麽要担心的。

        奇怪的是,这次我回家,发现不止他房间,整间屋都变得像货仓似的。一个又一个纸箱几乎堆得上天花板,趁他走开後翻来一看,箱里全都是名牌衣饰,有的甚至单是一件衫,就抵得上他一年的学费。

        再加上他戴着的那只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三五中文;http://www.cneuroman.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