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了一会儿,骆意才忍着浑身的剧痛坐了起来。他本来想叫醒淮木,但刚才已经有一个绑匪注意到了他,一直在不远处盯着他。

        柏林又开始断断续续地下起了雨,另一个绑匪正在打电话,说着不知道哪的语言。

        打湿的泥土带着骆意喜欢的味道,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有点想哭。十八岁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会过着最平凡的生活,所遇到的最大的挫折不过是和裴聿的爱情。没想到阴差阳错,像是拿错了剧本一样,变成了现在这副乱糟糟的样子。

        放在不远处的手机屏幕亮起,骆意看不清楚来电,只能看到屏幕不间断的闪动。来电的频率就像正在打电话的人的心情,烦躁、担忧。

        谁会找他,佛洛里安?

        等到那个绑匪电话打完,拿着手里的枪一步步走向骆意的时候,手机屏幕还在不断的亮着。

        骆意以为自己不怕死的,可是当死亡逐渐接近的时候,无声的恐怖会像密闭的容器一样,把整个人笼罩在里面。他就算想演出一副不害怕的样子,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了。

        他突然觉得之前的自己真的很爱顾邢云,所以才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那个绑匪一枪打向桌边的手机,刺耳的声响让淮木忍着剧痛睁开了眼睛。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骆意,对方的脸色冰冷,嘴唇颤抖地看着正慢慢举起抢的绑匪。

        他还未完全清醒,大脑充血,头痛欲裂的感觉和仿佛撕扯开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谭章帮他瞒着赵涵青跑出来的时候问他,要是骆意有一天真的抛弃了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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