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储物间,翻找那些陈年旧物。

        很多东西,他不记得,她印象深刻,他用了好多年的铅笔盒、她帮他补两笔而全毁的图画作业、一同去游乐园的门票存根、一起玩过的积木……每一样都令她心酸,可「就这样了」,自己说的,他都认了,她也根本找不到理由反悔,倒是很多理由去狠狠哭一场,在他离开以後。

        父亲送的第一本笔记,里头莫弈自己写满了生活点滴和学习心得,有胡彩容的部份占了很大b例。NN为他烧制的琉璃杯子,他当宝地小心使用,胡彩容第一次m0到就让杯缘缺掉一角。他向母亲讨的钢笔,不敢给胡彩容知道,母亲却不慎说出,胡彩容要他给看看,他一旁紧张兮兮冒冷汗,幸而完好无损。一支彩sE熊图案、三角形笔身的铅笔,是胡彩容送他的十岁生日礼物,完全没用过,像新的一样。胡彩容就挑了这四样,说缘由时淡化了自己的部分,甚至没讲。

        「为什麽我没有用你送的铅笔?」莫弈好奇。

        「不知道。」胡彩容耸肩回答,然後转过身去拿另一样东西。

        她知道的,他收到的时候就说了,他要收藏一辈子,因是她送的第一份非食物的礼物。她愣了好久才领悟他其实在说她好吃,气得要收回,换个他一定会分她吃的超甜蛋糕,他举得高高的,她根本抢不回,眼睛给他头顶後洒下的夕晖闪得花花的,很快就忘了这件事,没想到他真的收藏起来,只不过她不可能再知道会不会一辈子……

        再回过身时,她拿了一块属於城堡屋顶的积木在手上,问他:「这个可以给我吗?」

        「好。」他想都没想,然後趁她到别处时将整组积木塞进行李箱。他不知道这组积木的意义,总之和她有关,所以他替她和自己留着了。

        当扣上行李箱,所有留下的理由都用完了。

        「送我去坐车,好吗?」莫弈还能偷她一段时间。

        胡彩容没有拒绝,两个人像平常一样并肩走着,但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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