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们并不是在追求真相,如果细细纠察,定会发现日记与事实的莫大出入。

        但他们太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nV儿被伤害的情绪需要输出,家长们敷衍塞责的情绪需要输出,十几年老邻居引狼入室被中伤背刺的情绪也需要输出。

        这输出对象不管是谁,是他还是别的人,其实都没有关系。

        都写进日记了,都字字锥心泣血了,总有人要揽责吧,那就只剩下祝漾意。

        祝漾意无声承受着,那句“是我做的”之后就再也不发一言。

        他狼狈不堪,羽绒服的鸭絮被扯秃,唇角鼻尖全是血,头皮眼角也破了,脸上乱七八糟地糊成一团,像一个靶子,承担所有人的怒火与追责。

        房门吱呀一响。

        他视线模糊地看着裴述尔被搂出门,nV孩全晚一声不吭,竭力扮演可怜乖仔,却在离身之际,对他露出同情又促狭的笑,高高在上,满目天真,天真下全是恶戾恣睢的矫饰。

        他想起他对裴述尔的警告。

        怎么样对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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