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六日

        我将雨伞收了起来,走上公车後门。

        搭乘这条路线上学的人数虽然不多,学生车却也只有这一辆,越靠近底站的,往往只能站着搭到学校,那对早起的高中生可不是件友善的事,既不能在座椅上补眠,更无法利用时间准备早自习的考试,自然也不能趁机补齐前晚没完成的作业,只能顶着惺忪的睡眼和沉重的书包前往学校。

        大抵搭乘学生车的人都有个不言而喻的默契,总是选择两三个固定的位置轮流坐,当然也有每天换座位的,不过那通常是少数。

        而我正是属於前者,还是个始终如一只选择同一个位置的前者,所谓从一而终的典范,说的也不过就是如此。

        我径直走向公车左後排第一个双人座,将书包放在了大腿上,从小夹层中拿出了无线耳机左边的那只戴上,把头轻轻地靠在车窗,望向公车後门。

        车门开了又关,连续经过了三站,就在抵达第五站时,我迅速地闭上了双眼,状似闭眼假寐,却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右耳的听觉上了。

        b起放学时的热络,早晨的学生车格外地安静,随着一道道「学生票上车」的机械声响起,我在心中一次一次地数着,大概在第五声的时候,一道极轻的脚步声走到了我座位旁的走道上,紧接着我身旁的座位陷了下去。

        我小心翼翼地微睁双眼,不出所料的,那熟悉的灰sE书包映入眼帘,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左侧的拉链挂着枫叶形状的吊饰,而放在包包上的,是一双节骨分明的手,刻板印象点地说,那是一双很适合弹钢琴的手,好看得让手控如我多看了好几眼,差点忍不住抓到面前仔细研究。

        这是他连续第三个星期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了。

        我隐约记得,他第一次坐在我旁边也是一个雨天,他从第四站上车,那天的雨似乎b今天的还大,人们上来的时候连学校外套都被打Sh了,他就这麽坐到了我右边的位置。

        初春的风仍是料峭,他坐下来的那刻我微微抖了一下,他往我这一侧脱下书包的动作一顿,换成了从右手边,还往走道拍了拍,才把包包放到腿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