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醒枝穿着浴袍出来,水雾翻涌,他额前的发丝淋漓的贴在脸侧,潸然往下滴水。眉目清冶,皮肤白皙,乌鸦鸦的发鬓,浴袍穿得严严实实,但看得人莫名喉头一动、心口一紧。

        他抬手擦着头发,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垂着头的顾北知,身形滞了一下。

        但他没开口,仍然是那种安静观察的表情。

        顾北知听到他开门,捏着那本护照,慢慢的抬起了头,看了他几秒钟,期期艾艾的开口:“老婆,你想和我去那不勒斯吗?我在那里有一座古堡,种满了薰衣草......”

        裴醒枝的动作顿住,耳边清晰的回想起了他三年前,怀抱着他,也是这样充满憧憬的语气。

        “阿醒今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带你出国去住一段时间好吗?我有一栋城堡,周围种满了薰衣草,你肯定会喜欢——”

        两个声音渐渐的重合了。

        顾北知的眼睛有点羞怯,充满了迟疑,但还是鼓足勇气,把后面的话说了下去:“......在国内办婚礼,你也许不太喜欢;领证......你可能也不愿意。我想,你愿不愿意和我去那不勒斯,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在牧师面前交换戒指......我母亲也许回来,你知道她的,她一直非常喜欢你,我来西湖之前她还问了问是不是陪你......”

        裴醒枝的眼睛沉静,什么情绪都没有。

        顾北知从小到大都是意气风发,从来没有过不自信的时候。这么郑重的话,他却说得磕磕巴巴、犹犹豫豫,充满了期待被答应、害怕被拒绝的迟疑。他甚至做不到抬起眼睛直视裴醒枝,捏着那本小小的护照,手心都开始渗出汗。

        他真的,真的非常,不敢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