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扬扬的雪粒落下,片刻就化了,淮南的雪不比华北,要想看大雪纷飞,还要等上一段时日。
“来了,来了!”
人群突然喧闹起来,是都亭侯骑着枣红大马,领着一座奢靡的车架来了。
看那导驾的、引驾、前后护卫、前后鼓吹乐队,竟有数十人之多。车架一路走还一路铺织金朱帛,朝道路两旁洒迦梵露,好不铺张。
“乖乖啊!真是归善寺的迦梵露啊?”
涌在两道的百姓伸舌抻颈,去接那水露。
“这露水百文一碗,有价无市,比那迎仙楼的琼浆还难求!”
所谓迦梵露,不过是归善寺僧人挑在水缸里的泉水。然那山泉日日聆听僧侣唱诵梵文,善男信女们都相信那是有了愿力的泉水,花重金也要求来一碗喝。
“这群老秃驴,不过是些沾了香灰的泉水,拿这做噱头?”
秦皎嘴上说的是归善寺的秃驴,心里却在骂自己荒唐的三叔。如此荒淫铺张,还嫌眼红他们画堂秦家的人不够多吗?
秦曜骑在马上,他这弟弟比哥哥还高半头,此刻眉宇轻拢,看起来也是十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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