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倒水时,沈小满开了灯。

        他才看到,床头地上沾满泥巴的塑料袋里,装着拆了封乱七八糟塞着的药,睡前还没见。

        而且崽崽新换的白净睡衣,也布满擦不掉的泥印,头发乱糟糟的,仔细看还有干涸的泥,胖乎乎手臂有剐蹭红印,不知道在哪里摔倒跌的。

        是跑出去拿药摔的吧。

        那在梦里温软的触觉,也是崽崽给的吗。裴知焰心头泛起细密酸软,很想用力抱抱沈小满,不做什么,就是安静地抱着他,闭上眼安心地睡觉。

        他每年都会发一两次烧,但都被丢在角落自愈,习惯了独自舔舐伤口,生死交给天定,从来没想过,有天会被捧在手心呵护照料,对方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关心。

        裴知焰呼吸不太顺畅,用力深呼吸,盯着沈小满纯粹清澈的眼,重复道:“小满,谢谢你。”

        “谢什么啊,哥哥不要谢我。”沈小满很尴尬,他又给裴知焰捧了杯水,结结巴巴道:“要、要不是我,你怎么会发烧,反正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才该说对不起。”

        裴知焰摇摇头:“应该这两个字是悖论,谁天生都不欠谁的。”

        这话一说,沈小满更心虚了。

        上辈子欠着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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