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大家开始慌张地商量要不要报警的时候,朴灿烈稀松平常地推开了宿舍的门。

        人和失踪前一个打扮,除了模样疲惫了些。他道歉说那几天是出去散心,但对于究竟去了哪里讳莫如深,具体表现为转头就进了房间,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谁来询问都闭口不言。

        这种敷衍的说辞最后却被大多数人所接受,无人深究,其中的原因之一是主人翁平安归来,原因之二则在于,队里大多是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因而也很难察觉到身为Alpha的朴灿烈气味上的波动。这种波动通常会体现出一个人的心情和身体状况。

        都暻秀算是较为细心的了,但也因为是Beta而无法准确察知灿烈的情况,只曾经听同样是Alpha的伯贤无意间说过一次"灿烈的信息素味道变得好奇怪",才恍然发觉那个家伙可能没有他表面上那样无碍。

        虽然是Alpha,但灿烈内心很敏感细腻。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需要某种意义上的离群索居——不管是那两天也好,还是之后这两个月对大部分人的回避也好。都暻秀始终疑心他渴望个人空间来整理思绪,因此纵然忧心忡忡,也只是暗地里默默多加关注。

        像这样的夜晚,没有在床上待着……或许不是第一次了吧?

        都暻秀轻手轻脚地穿上拖鞋,走出房间。

        他站在走廊上,看了一眼手机。两点四十九分,果然是凌晨。有卧室里隔着门传来了轻微的打呼声。不在回归期,因此日夜颠倒没有那么严重,大家应该都睡熟了。

        然而,在四处都是静的、黑色的,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的这个时间点,有一处门下的缝隙里却亮着一线光。朦胧又模糊,都暻秀眯着眼看去,才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那是离各间卧室都很遥远的、靠近储物间的一间洗手间。不太宽敞,且位置不怎么方便,所以平时也很少有人使用。

        是起夜吗?

        都暻秀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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