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尖叫。喘息。跌倒的声音,手机飞了出去。

        钟栗背后窜起一股寒意。

        余下的是漫长的尖叫,哭泣,恳求,一群人的笑声。还有一道略显苍老含混的斥骂。

        ——“生殖腺是我的。”

        钟栗关掉录音,捂着脸哭了。她每次听苏冉的声音都会哭。手机里有很多记录快乐的视频,日常的,出门旅游的,整整七个生日视频。她们生日在同一天,每年都会将彼此重要的大事件剪辑在一起,发到社交媒体,仅彼此可见。

        她们还写信。写长长的信,现在应该叫“小作文”。没什么人会这么做,但她们做。

        那天她没接到苏冉的电话。三年前的那天她在老家,听罹患双向情感障碍、每一天都在以各种形式打压逼迫她结婚生子安心当个“正常Omega”的母亲的喋喋不休。

        即便是苏冉这种“正常Omega”,陈素心也不喜欢,因为苏冉支持钟栗的每一个决定,而她否定钟栗的每一个决定。

        也许不是否定吧。毕竟陈素心从来不会怒吼,说脏话,做失礼的事。她只会坐在那张吱嘎作响的旧椅子里,皱眉,眉心中央那条深深的皱纹像时刻监控的第三只眼。

        ——“你想怎样就怎样,但是……”

        ——“我不管你,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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