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溢满了甜蜜的桃子香,迟景闻着满室的信息素,竟开始厌恶自己的味道。他想念醇正浓郁的酒香,霸道地笼罩他的全部,他怀念被龙舌兰香侵占的感受。

        迟景混沌间转然想起,是自己错了,忘记了。

        楼渡还在等着他去接他出院。

        楼渡和别人聊天时总是三秒一看他,经常说着说着就盯着他忘记了说话。

        楼渡愿意回家和他一起住,但怕会尴尬,怕处理不好他们的关系。

        楼渡看他受伤汗都快急出来了,如果不是身体受限,早就拉过他给他包扎,大概还会把小小的伤口包的很夸张。

        楼渡很好奇他的肚子,却觉得很冒犯,不尊重,不敢碰他。

        楼渡给他标记的时候硬得不像话,生怕他发现,每次都强装镇定。

        一边情不自禁,一边努力忍耐,好像回到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又热烈,又克制,发乎于情又要止乎于礼。

        心酸的,甜蜜的,好笑的,迟景咬着T恤衣角,迷迷糊糊地回忆。他想,现在的楼渡不是那个与他恋爱一年,结婚两年的楼渡,却也还是那个会撒娇会忐忑会小心翼翼的楼渡。

        他忽然又可以原谅他记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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