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执己不禁坐直了身子,而泠栀却始终站在大厅的门口,他逆着光,浅金色的碎发遮住了他表露感情的窗口,只有嘴角处,可以看得见一抹惨淡的笑。
爱。
泠栀细细吟味着这个字。
老实说,这是他在西奈湾的钟楼里,学会的第一个法语单词,不是苏里耶教他的,是他自己学会的,因为苏里耶带来的客人,总会提到这个字。
这个字会跟着不同的主语和宾语出现,有时还会加上一些泠栀听不懂的程度副词,但万变不离其宗,“爱”总是他们用来伤害自己的理由之一。
有太多人在交合时,一边将精液不由分说地灌进他的身体,一边恬不知耻地对他说这个字。
在西奈湾,在失乐园,他接受过很多不同形式的爱,有的时候泠栀甚至怀疑过,爱是不是可以通过性行为传播,不然怎么每个操过他的人都想说爱他?
泠栀不懂,因为他只爱过一个人。
他的爱人,会对着金玉娑忒反复起誓,说永远爱他,也会让他跪在金玉娑忒座下,忏悔自己因爱而产生的偏执;他的爱人,可以在前半夜和他翻云覆雨、耳鬓厮磨,也可以在后半夜无动于衷地审判他沉入海底。
爱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是苏里耶告诉他那是爱,他会觉得那是一柄凌迟的尖刀,他不想再次被推上断崖,也不想再次命丧大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