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敛芳尊,一席金星雪浪纹的赤金长袍,眉间一点丹砂,长身玉立端坐于瑶琴之前,端的一派雍容尔雅,贵气逼人。
他奏琴姿态极美,于漫不经心间勾指拨弦,从容娴熟之中,带着一丝意兴阑珊的懒,风采翩然的让人移不开眼。
若不是亲眼所见,老仆很难将眼前这狼狈万状之人,与记忆中那周身气派的仙督联系起来。
金光瑶此时似乎些许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光亮,他抬起头,微阖的双目从手臂后缓缓露出。
他生的很好看,天生带着几分温文甜蜜,不女气,却是个男女皆爱的相貌,尤其是那双眼睛,平时眉梢眼角总带着微微的笑意,单看相貌,谁都会觉得,这是个乖巧良人。
但此时,那双总是透着七分温柔,三分机敏的眼眸,却被浓浓的疲惫之色所侵染,扇形的睫毛阴影之下,是藏不住的青黑和灰败。
金光瑶在看到聂怀桑的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人的时候,身形明显地一顿,他瞳孔微缩,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绷了起来,那双本来自然伸展的长腿,此刻正缓缓曲起,向身体的方向缩去。
金光瑶这些细微的肢体语言,似乎是取悦了聂怀桑。他的嘴角几不可察的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他喜欢看到这人害怕,喜欢看到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自老仆的手中接过食盒,聂怀桑缓步向金光瑶跟前走去。
看到聂怀桑离自己越来越近,金光瑶努力的想把自己缩入墙角,可悲催的寒链锁着他的手,他此刻是退不得也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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