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江宗主所想那般,清河聂氏的聂宗主,也知晓此事,他同我是一个意思。」蓝曦臣坦然道。

        江澄心中暗惊,蓝曦臣要保着金光瑶,江澄能理解,但他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聂怀桑居然也要保那金光瑶。合着现在四大世家里,就他云梦江氏一家被单了出来,其他三位居然早就统一了阵线!

        江澄不禁在心中盘算了起来,其实金凌在这件事里,早就摘不干净了。他送人上船那事被捅出去后,无论金光瑶是不是他藏起来的,百家也迟早会找上金家大门。

        他们不是真的想惩戒什么金光瑶,毕竟,作为仙督,金光瑶明面上还是过得去的,出事前,对他有好感的人不在少数。就连江澄自己,当时也不讨厌他。金光瑶真就没那么多苦大仇深的死对头,就算有,依金光瑶的行事风格,手中又握有薛洋这种灭人全家都不眨眼的恶犬,他断不会留下什么后患任其事后找上门来。

        百家借此事造势发难,也不过是想寻个由头来金麟台发作一番,能讨得好处最好,讨不到也能乘机打压一下兰陵金氏。毕竟,兰陵金氏虽然早不复金光瑶掌权时的光景,但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么大一块肥肉,如今在金凌这个十几岁的毛孩子手里,怎能不引得那些豺狼虎豹垂涎?

        若非说有人要那金光瑶死,那只可能是聂怀桑,毕竟那可是弑兄之仇。但既然清河聂氏都不想报仇了,旁人就更加师出无名了,四大家若联手对此事镇压的话,还真就不无不可。只要咬死金光瑶已死,这事还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想通了这一层,江澄的脸色也就缓和了下来,他缓缓开口道:

        「其实我那不省心的外甥,也一直放不下他的小叔叔。刚才还跟我发了通脾气,就因为我说不让他再与敛芳尊牵扯过多,现在既然蓝宗主已经和聂宗主达成了共识,我江澄本也不是个爱管闲事之人,只要蓝宗主保证不会在此事中让金凌难做,我自然会站在我们自己这一边。」

        与江澄达成一致后,蓝曦臣当下拜别,连夜从云梦赶回了云深不知处,他终是不放心把聂怀桑单独留到金光瑶身边。

        等蓝曦臣回到寒室的时候,已过卯时。聂怀桑已经离开了云深不知处,想来也是清河那一摊子事实在是放不下,聂怀桑这才连夜赶了回去。清河现在也不太平。毕竟,丢了的可不只金光瑶一人,聂明玦的尸首也消失了。但毕竟人真的是他挖出来的,他事先也都有考虑过东窗事发时的应对办法,倒也还算能应付的来。

        看到金光瑶睡在了外间而非睡在自己的床榻上,蓝曦臣皱了皱眉,他伸手探了探金光瑶的额头,发现他果然还在发着热。金光瑶本不是个怠惰之人,来到云深不知处之后,一直随着云深不知处的作息:卯时起,亥时息。从没懒过床。即使身体不适的时候,听到钟声也定会醒来。像这般过了卯时依旧昏睡不醒,只有前阵子给他后面用药的时候。想来,是聂怀桑昨夜给他用了什么安神的药物。他才会睡得如此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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