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的时候,金光瑶生了。
阵痛开始时,恰过午夜。睡眠中被金光瑶唤醒的蓝涣只懵了一瞬,便有条不紊的带着早先收拾好的行李,跟金光瑶前往医院。由于腔道尚未完全打开,二人只能先在病房内等待。
蓝涣握着金光瑶的手,面容镇定,不断摩娑的手指却显出他的不安,看上去比产夫还紧张。
金光瑶笑着安抚:”涣哥,我不疼,打了无痛呢。”
见金光瑶脸色尚可,蓝涣心下稍松,也笑了笑,陪着金光瑶有一会没一会的聊天。
“等待的时间特别漫长”这句话蓝涣一直是用感性的思维在理解,然而过了这一遭,蓝涣觉得这句话十足理性──一夜的时间,确实不短。直至破晓,金光瑶都还未达到进产房的标准。
金光瑶不厌其烦、好声好气的对着肚子一遍又一遍的轻声细语,”别撒娇啦……快出来让把拔亲亲你呀,爸爸也想抱抱你呢……”
不知是否被金光瑶哄好了,到了七点多,小家伙总算有要出来的意思了。
蓝涣换上无菌衣,陪着金光瑶进入产房。及至此时,方才觉出那一夜的时间真就只是弹指倏忽,这一刻才是世纪长河。
金光瑶配合着指示呼吸吐纳,被汗水打湿的发丝黏在脸侧,眉都蹙紧了,眼神却是沉静,连护士用力推压他的肚子,也不曾泄出一点痛吟,坚定得让蓝涣的心脏整个揪紧。
就生这么一个罢,别再教阿瑶受罪了。蓝涣当下只余这么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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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脆的嘤嘤哭泣响起时,蓝涣睁开了眼。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距上次吃奶已过去三个小时,该是饿了。他先摸了摸宝宝的屁股,确定尿布还干着,便走到厨房。洗净双手后,蓝涣取出消毒箱内的奶瓶,冲水、舀粉,双手扶着奶瓶滚动,待和匀了奶粉,又另备了一个冷水盆,将奶瓶放在水中降温。冷却半晌,蓝涣将奶水滴在手腕内侧测试一下温度,觉得还是有些过热,便又再冷却些许,再测试,这才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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