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莫铭下意识道,他否决得太快,话一出口竟连自己也愣了一下。

        侠士沉默一会儿,继而道:“我心有囹圄,境界恐至瓶颈。或许出门游历,见识山川自然,能助我领悟刀法真谛。”

        他说得诚恳,莫铭却是眉头紧蹙:“我这么多年都在宗门练刀,从来没有什么瓶颈是要出门游历解决的。”自然,这其中或许有他和谢云流的约定束缚,但他的确不认为外物便能让人忽然灵光一现突破瓶颈了,不过是日复一日的练习累积,见海潮有若强攻,见山壁有若回守,万事万物皆为刀,才能有一瞬抓住机遇,破限登顶。

        侠士又是沉默。莫铭忍不住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是啊,他在想什么呢。侠士恍惚,将头更低了些,然而即便不去看,莫铭的眉眼鼻唇他也能一一描摹出来,不知是何时起,他开始贪恋洞幽刀主对他的赞赏夸耀,喜欢对方舒眉展目地说他今日又有何进步。他眷恋与刀主比武切磋,享受莫铭对他毫无保留的指导,直到……直到那日对方握住他执刀的手,告诉他再向下压一点,刀气才能斩得更远,而他在意的竟只有自己这样仿佛被莫铭圈在怀里……

        意识到对师长的感情几乎令侠士惶恐不安,他清楚流芳刀主就曾经有一个徒弟对她暗生情愫,后来自己退出了宗门。他、他难道也,他怎么能妄想那般欺师灭祖有违人伦之事呢!

        侠士痛苦地强迫自己远离莫铭,他知道自己的感情是错的,可人情如何能轻易扭改,只好故作疏远,见不到这个人,也不会再动情了吧,偏偏莫铭不了解他心中苦闷,执意靠近,他请求出门游历,也被对方否决了去,他如今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莫铭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气得不行,他一甩袖子,将钥匙扔到侠士面前:“何必当初选我教你。”侠士的心倏地收紧,仓惶抬头,就只见莫铭的背影决然离开。他抓紧手中的钥匙,坐在空荡荡的武场内,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颓然叹息……

        他在武场坐了整整一夜。

        自那日后,他和莫铭的关系便陷入了冰点。

        连向来跟根木头似的甘青阳都来问他是不是和洞幽刀主怄气了,怎么上回对方还要借他的名义约侠士去观心武场?面对同门的关心,侠士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道没事,是他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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