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晏是外公早年在日本主持外交工作时收留的养nV,进徐家时只有四五岁,很受养父母和两个哥哥的宠Ai,但她离家早,中学时就去英国读书,随即在英国结婚生子,不常回家,跟家人的感情多少有些生疏。

        但不管怎样,家人总是家人,外婆听了丛丛的话,就会放下茶杯,悠长地叹一口气。

        外公把她抱到膝头,擦小鼻尖上的汗,“好一点了。等你放假,就送你去看她。”

        其实总有人骗丛丛,丛丛习惯看徐桓司的眼sE,譬如小舅舅徐黎有时候在家,会把丛丛放在桌上,喂丛丛吃葡萄。第一颗是甜葡萄,第二颗是甜葡萄,第三颗就变成了塑料做的假葡萄。丛丛起初不知道,张口就咬,差点崩掉牙,徐黎哈哈大笑,被外婆往头上掴报纸,“没正形!丛丛,你不要理他就好了。”

        后来丛丛就知道要看旁边的徐桓司了。徐桓司如果在做他自己的事,说明没什么值得看的,但徐桓司如果在笑,那就是在等着看她第一千八百遍咬假葡萄。她就认真看一眼眼前的葡萄,说:“小舅舅,下次换一个吧,这个都有牙印了。”

        但外公每次告诉她“妈妈好一点了”的时候,她也转头去看徐桓司。徐桓司低着头,玩手里的刻刀石头,或者跟自己下象棋,总之不看她一眼。

        学校放假时,盛夏的暑热烧到了最高点。丛丛跟家人一起去英国,接妈妈回家。

        黑sE的骨灰盒又沉又滑,丛丛抱在怀里,有些打滑。徐廷伸过一只手,说:“丛丛,我来拿。”

        徐家门第显赫,外公已经年老,仍然时不时有人上门拜访求教,而徐桓司的父亲徐廷是现如今的大家长。

        丛丛有点害怕他。徐黎不常出现,丛丛却已经习惯了叫他亲昵的“小舅舅”,而徐廷每天早上七点准时下楼吃早餐,经常过问他们的功课,但他不苟言笑,丛丛像徐桓易叫他“大伯”一样,恭恭敬敬地叫他“舅舅”,从来不敢顶嘴。这时候也是一样,其实她想抱着这只盒子,但徐廷来接,她就只好松开手,说:“谢谢舅舅。”

        外公抱她上飞机,温柔的空乘替她系好安全带,往她嘴里放一颗糖,“小朋友,睡一觉就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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