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天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秦意欢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晚上有很大的风,深秋的夜很冷很冷,走在校园的林阴道上,跟上官于行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东扯西拉。

        学校的路灯永远有一半是坏掉的,隔很远才能看到一点橘红色的光,像是夜的眼睛,温暖而宁馨。

        后来上官于行突然开口问道:“你冷不冷?”

        不等秦意欢回答,他就抬手将自己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衣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淡淡的陌生气息,沾染着酒的芬芳。

        秦意欢两手笼在长长大大的袖子里,像一个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可是有一种奇异的熨帖。抓绒衬里柔软如斯,也许真的是喝高了,并不是身体上的暖,那点暖洋洋的感觉仿佛是在胸口,一丝一丝渗进去。

        他们一路上说了很多话,从幼儿园吃午饭偷偷扔掉肥肉,到小学时跟同桌划三八线,初中时与老师唱反调,到高考填志愿与家人抵死抗争,样样都是志同道合。

        说到高兴处秦意欢喜欢比划,于是长袖一甩一甩,像是唱戏的水袖。

        上官于行喜欢抢她的话头,两个人你争我抢的。

        秦意欢喝多了酒,只觉得渴,然后还是要说,也愿意听他说,两个人就那样滔滔不绝地讲下去,自己也好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只是要说个不停。

        最后终于到了秦意欢住的寝室楼下,上官于行看到商店的窗子还透着光,于是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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