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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霞光在落地窗上渐渐聚成红日,像被放在滚烫水面上的水铺蛋,一瞬间变得耀眼。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屋子里的温度也开始回暖,她把窗子关起来,薄窗纱拉上一半,隔开炽热的阳光。

        人不能总活在太阳底下。没有人是通透的,身体厚重,会污了光。

        这是秦意欢第四次来洱海,如果没有意外,也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ptsd的症状已经减轻很多,这大半年来她有在积极配合治疗,至少看到人群不会再下意识就要跑开,多少能试着去对抗一下内心的恐惧。

        之后这一路走来,做过很多梦,天南海北、山间林中,无论身处何地,她都是在逃。疾驰而过,两侧迅速退后的景物,口鼻中是迎面扑来、永远散不掉的海风。

        腥咸、苦涩,让人想吐。

        数不清多少次浑身大汗的醒来,然后整夜整夜的失眠,消瘦之后接着久大把大把的脱发,仍旧是很艰难的一段日子。

        秦意欢坚持认为自己的病根就在这片海。她在这里真正爱上上官于行,也应该回到这里,才能真正结束掉这段感情。

        她想的很简单,再看一次浪花翻腾,再听一场满堂彩,然后就再也不必见了吧。

        上官于行突然的停工,令她也有些猝不及防。四处托人才拿到一张票,位置不太好,勉强也能看清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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