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瑛转身跪在他面前,“老师……不该回京来。”

        张展春咳笑一声,“跪什么跪,你又没错。”

        邓瑛低头下头,“我连累老师受苦,实在无地自容。”

        他说着,弯腰伏身不肯再起。

        张展春看着他摇了摇头,“符灵,你是我带上这条路的,你和杨伦同年进士及第,少年丰朗,无论才学还是政经,你皆不在杨伦之下,是我看重你的天赋,明知白焕也看重你,但还是把你带到土木堆上,一晃就是十年。我明知这其中很多腌臜腥臭之事,却逼你与我一道隐忍,到现在为止,你一直做得很好,从没有让我失望。”

        “老师不要如此说,邓瑛忏愧。”

        张展春咳了几声,“你叫我一声老师,我怎么能够不维护你。只要我尚有一口气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侮辱我的学生。白崇之也不可以。”

        “老师,其实符灵已经不在乎什么羞辱了。”

        “你不可这样想。”

        邓瑛抬起头,“老师,我求您明日在堂上改口吧,那个实账是我当年不懂事的时候写的,根本就与老师无关。内阁虽然刑讯我,但只要我不开口,他们也不会真的处死我,毕竟太和殿还没有完工,我…”

        张展春顶直背脊,提声道:“别再往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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