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瑛笑着点了点头,“今儿除夕,早些回去。”

        覃闻德行礼辞去。

        邓瑛抬头看向即近正午的日头。

        天上无云,日光直下,落在他的皮肤上,却一丝温暖都没有。

        节制东厂和统辖营建皇城的工匠并不一样,虽然他的心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做出来的事,落在世人眼中却是两个极端。

        邓瑛拢了拢身上的斗篷,低头朝内东厂衙门走,一路上都在默诵黄然的那一句诗。

        “我求明春今日降,早化人间三尺冰。”

        咋一看,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关联上黄然的身份,以及近来朝廷关于立储的论辩,这句诗就有了杀皇帝而立新帝的恐怖含义。

        邓瑛摁了摁自己的虎口,回身朝东华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今日皇城大开三门,入宫领宴的京官已经陆续聚往太和殿,洞开的门户像是三张无望的巨口,邓瑛在设计修建它们的时候,对每一块砖石都了如指掌,但一旦被交付出去,它就和当今皇帝的呼吸吐纳关联在了一起,失去了砖石质朴的本心。

        邓瑛回过头继续朝前走,由衷地想赞一声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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