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

        邓瑛抬起头,“我知道您想保护子兮,你要领头对遗诏行封驳事,与中宫司礼监相抗,可是这对内阁、皇长子而言,都不是最好的办法。无故封驳遗诏是大罪,您也许护得住子兮的性命,但他的政治生涯,也会跟着您一起断掉。老师,我不同意您这样做。”

        “那我就该会同意你这样做吗?”

        “您不同意,我也会违逆您。”

        “符灵!”

        白焕提高了声音,扶椅而起,周身混颤,“这跟我自己逼死学生……有什么区别。”

        邓瑛起身,跪在白焕面前,伏身道:“老师,我不想辱没您最好的学生。”

        这一句话,将二人的记忆一起带回了贞宁十二年。

        刑余之后,师生二人初见,在太和殿前,彼此没有过多的言语,他试图唤白焕一声老师,白焕却斥了一句:“放肆。”分别时唯有一句:“我不准你辱没了我最好学生。”

        那句话既是一句斥责,也暗含着难以说明的心痛。

        不想他今日再度提起这句话,声虽不重,却足以令白焕这个迟暮的老人,断尽肝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