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尹道:“覃千户,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你们督主单独说。”

        覃闻德应声退出,顺天府尹这才走到邓瑛面前,“老师,昨儿点我了一句。”

        他说的老师正是白焕。

        邓瑛闭目沉默了一阵,侧身走到窗边,外面阳春如梦,风声,鸟鸣阵阵入耳。

        顺天府尹见他不说话,叹了一声道:“你我虽年长于你,未曾与你同窗,但老师既然开了口,我再不愿意,也得想一想。内阁此举是为了收缴东厂的职权,这个案子判成人命官司不要紧,紧的是,你不能过问,只要你不过问,这件案子在你身上尚有余地,但你一旦干涉司法,弹劾你的折子马上就能堆满内阁的案头。”

        邓瑛抬起头,“老师想救我?”

        顺天府尹不置可否,只道:“老师致仕以后,很少见在仕的官员,昨儿是破的例。”

        话音刚落,治中官催起第三回时辰。

        顺天府尹理正冠袍,“时辰已经晚了,掌印请回吧。”

        邓瑛与府尹一道走出堂门,见覃闻德已经被卸了腰刀,正挣扎着不肯受绑,府尹喝道:“覃千户,你若不肯受绑,本府要问的就不是你一人的罪了。”

        覃闻德看向邓瑛,随即停止了挣扎,高声喝道:“娘的,绑吧绑吧,欺我们督主性子好,哪个知道,你们身上那些硬顶的气性看着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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