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色的云像一张无边的厚布,湿润地浮在头顶。

        内廷宫道上的雨水哗啦啦地向低地流淌去,裹挟着被打落的叶子,在低洼处打起漩儿来。皂靴一踩上去,便溅成一朵水花。白玉阳撑着伞走踏过一个水凼子,官袍的衣摆便全湿了,走在他身后的齐淮阳道:“去年雪灾厉害,想不到今年的雨水也这般多。”

        白玉阳没有答他的话,侧身问走在自己身侧的杨伦道:“杨次辅怎么看。”

        杨伦沉默地看着地上的流叶,没有出声。

        “杨伦。”

        白玉阳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

        “请白首辅赐教。”

        白玉阳站住脚步,“你眼睛凹得厉害,昨夜睡得不好?”

        杨伦应道:“昨夜在直房当值,未曾离宫。”

        白玉阳挑眉道:“忙了个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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