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瑛蹲下身,牵理易琅的衣摆,“为何?”
易琅道:“朕喜欢听杨尚书讲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的事务,他说得浅显易懂,朕听得很明白,但这几日,杨尚书都不怎么说话。齐尚书在讲琉璃厂案和桐嘉案,厂臣……”
易琅看向邓瑛,“‘借营建皇城行之名,行贪腐之实’,你写给朕的那一册罪行录,就有这一条。”
“是。”
“‘为求脱罪至陷害亲师,至张先生惨死’,这条也有。”
“是。”
“‘与司礼监合谋,虐杀同嘉书院八十余人,逼君父改制东厂。’也有……”
“是。”
他一连应了三声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易琅的声音却哽了哽,“厂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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