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内的伙计们来往忙乱。

        杨婉于前一个月囤存纸印墨,几乎堆满了整个内坊的仓房。刻板亦有三百余张,几个伙计搬到了黄昏时才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了出去。

        近夜的寒气袭来。

        伙计们都累得出不了声了,垂头丧气地坐在院内。

        陈桦今日不当值,听到了消息过来帮着照看。眼看着清波馆的人都颓丧着不动弹,到了申时也没有人做饭,只好亲自去将米煮上。

        等他擦着手出来,又看见宋云轻守着杨婉的药炉发呆,便蹲下来劝宋云轻道:“你多穿一身衣裳。”

        宋云轻这才回过神来,看住火道:“没事,我不觉得冷。”

        陈桦道:“秋天的风是要入骨起寒的,婉姑娘病成那样,你若再病了,谁来照顾婉姑。”

        宋云轻低下头,沉重地叹了一声,抬头对他道:“你今日倒是比我明白。”

        她说着吸了吸鼻子,“也是,我不该这么丧气,但我心里挺难过的。杨婉和厂臣这一路,我都看着,厂臣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知道,真不该落到那样的下场。”

        陈桦叹道:“好在,厂臣有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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