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那盆没开花的月季跟前,看着小巧的带锯齿边的叶片,花枝上参差分布着尖锐的小刺,小铲在根部盖上一层薄薄的花肥。他有些出神。
用指尖轻抚一片绿褐sE的叶子,他是……
喜欢玫姐的吧?
从第一次见面,他局促不安地坐在办公室里,玫姐像是守护神一样闯进来,将他从那个陌生的房间里解救出来。她带他进入她的生活,她给他新的环境和机会,她教他怎么为人处世……
如果说这些让他对她很感激,那么,又是什么让这份感激变成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是她给他做的那碗yAn春面;是那天看完电影他们坐在公交车上,流动的风和光照映在她脸上的那一刻;是那个酒红sE的倩影立在斑斓的晨曦光晕里;是他窥见她q1NgyU面孔的那一天;
是他坐在她电瓶车后座,却想要抱住她的腰的时候;是她喝醉的那晚,她笑着m0他头的瞬间,放心地趴在他肩头任他背回家的那一段路;是他在深夜里无数次翻开那张照片的时候……
这份喜欢,让他一想到她心底就涌起无尽的渴望与希冀,但与此而来的是被撞破的惶恐和自我唾弃的厌恶。
它来得时间不对,人也不对,尽管他已经尽力压制,但这份不合时宜的情意却像是攀附生长的有旺盛生命力的藤蔓,在自欺欺人遮盖之下,早已经交错纵横,将他的心缠绕包裹,作茧自缚,只待有一天,要么迎来孤注一掷的断裂,要么被它绞杀致Si。
但他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在玫姐真正接受他之前。
然而,已经有很多人在他之前了。
有时,他既为继子的身份痛苦,但又可耻地庆幸——只有他是现在能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他耳边回响起前几天李英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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