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端着托盘坐下来,与她僵持不下。
以前那个对穿戴讲究完美的穆伊浵到底去哪了?就算是逃亡,伊浵也会发髻高绾,处处仔细,处处精致,干净整洁,无可挑剔。再看面前的女子,空有一张绝美清艳的面容,性情却判若两人,头发也弄得乱七八糟,当真糟蹋了一头柔顺的银发。
冷战僵持片刻,她没有去穿鞋,眼泪却不值钱似地啪嗒啪嗒落下来,口头禅又冒出来,“如果我爹在的话,绝对不会让我去穿鞋,他一定会先让我吃一口菜,呜呜呜……”
花暝司对于她这种邪恶狡猾的小伎俩已经见怪不怪,她除了会哭给他看,除了会搬出她爹来压迫他,还能怎样?
“眼泪收一收,伎俩换一换,老掉牙了!”
她马上收起眼泪,可怜巴巴地望着托盘上的天花乱坠鱼泥卷,柔声细语地开口,“暝司,其实我脚好痛,不想穿鞋。”
他还是那两个字,“穿鞋!”
她干脆把脚抬高,举到他面前,眼泪又决堤,“你欺负我!等我爹来找我,我就告诉我爹,让我爹修理你!”
方才注意到她脚底上血泡斑驳的花暝司,仿佛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一时间哑然无语。
他的确是欺负她了,也累坏她了,只顾了颠沛流离的奔逃,却忘了她单薄脆弱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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