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校董的夫人也是意大利人,且不会说粤语,英语也是磕磕绊绊的。难得遇见能用意大利语交流的叶斐,便又过来攀谈几句。

        “您也姓Fale,真是太巧了。”那校董夫人转向她先生笑道,“亲爱的,你记不得今年夏天在拉斯维加斯,你新认识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也姓Fale?”

        “是呀。”那校董似乎是恍然大悟,向叶斐细说道,“我太太说的那个朋友,是一个很成功的赌场老板。之前还没注意到,你们长得好像也有几分相似呢!不会是亲戚吧?”

        意识到对方说的很有可能是Jason。叶斐顿觉一盆冰水兜头而下,激得她心肝寒战。

        如果Jason知道自己和大东在一起,他会是什么反应?

        叶斐没拿高脚杯的左手暗暗握拳,指甲扎进皮肤里,勉强控住心神,干笑道:“还有这样巧的事,真让人惊讶呢!我并没有亲戚在拉斯维加斯。我是纽约人。”言罢,又胡乱敷衍了几句,叶斐只道失陪,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冲出大厅,直到侧门外的露天花园,呼吸到室外新鲜微凉的空气,她才停住。

        心中翻江倒海,叶斐也搞不清楚,自己现在是害怕?渴望?还是羞愧?

        这才是现实,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的残酷现实。

        是。她是爱慕东哥、贪恋东哥。刚才的那个吻也告诉了她,大东同样渴望她。可是,东哥他对她这样好,她能给他带去什么回报?如果她的家人,无论如何不能接受一个江湖人。她回报给大东的,归根究底,不就只是失望与痛苦么?

        她才刚刚与耀扬告别。虽然东哥与耀扬不同。但她自己呢?同一个叶斐,是不是在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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