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会不记得。”

        当年,实是大东的邻居发小铁生,先跟肥龙搵食,之后引荐大东一同拜门。一次,大东与铁生同去做事,遇袭械斗,两人都受了伤,铁生为大东挡了几刀,伤得更重,一个礼拜后没挨过去。铁生寡母急痛攻心中了风,生命垂危。偏那时候,肥龙人在泰国,怎么都联系不上。大东为筹住院手术的费用,一咬牙便去打了黑市拳。可即便是黑市拳,一晚两晚,如何能挣十几万?他便去打困兽斗。大东虽然好打,但十七八的少年,哪里比得日日操练的正经拳手,差点就死在铁笼里面。即便如此,铁生母亲也没救回来。

        肥龙返港后知悉此事,深感大东义气,自此当他干儿子一般栽培,不在话下。

        大东本人经此一事,心性却另起了变化,只认定凡事终没有钱重要。出来行,不为了钱为了什么?如此才有后来被他那恶毒初恋——当娜蒙骗,一度与肥龙决裂、脱离门户之事。

        其实在行古惑这条路上,大东算是起点不低了。70年代,香港地千千万万的屋村烂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十来岁去钵兰街见世面。之后虽被当娜陷害顶罪入狱,好在大东之前没有案底,以较轻的持有违禁品被定罪,刑期2年。入狱后,他气性仍盛,几番斗殴,又加了16个月的刑期。蹉跎叁余载,重获自由后,幸得肥龙体谅,回巢揾食,仍能在钵兰街作马夫。之后又蒙肥龙提拔,扎职草鞋。

        论能打、论食脑,大东在同侪中都很出类。草鞋这个职位,不好说卑微,也不大长脸——按扎职的底数来说,草鞋是九底,不如十二底的红棍威风。上枱讲数,多少吃亏。若不是之前,他因当娜反骨的黑点,断不至如此。一般十来岁的靓仔出来混,叁年扎职不到,便是老四九。叱咤港九的大哥,大多20出头便成名了。毕竟吃刀尖饭,当打的年纪都不出位,还想什么以后?大东24岁出狱方扎职,今年虚岁30岁,晋五虎之一。他虽感怀肥龙的远虑,内心却也踌躇满志。

        “我知东仔你现在是当打的好年纪,鲜花着锦的前途。你不要怪亚大长气2。十个古惑仔,九个衰到底啊……”肥龙笑着摆摆手,“唉,不说了!今天是明仔的好日子。你亚大我是老糊涂了,讲开这些有的没的,东仔你担待我罢。”

        “龙哥哪里话。您讲的话,我都入耳了。”在一片喜乐中忆起铁生这个故人,大东心中唏嘘,但他做人的信条,从来是往前看,如此便对肥龙笑道,“如今让明仔赶在我这个亚哥前头结婚,我也够没面子了。之后到我摆酒,我可要烦请您来为我主持。”

        “哈哈,好、好!”肥龙闻言大笑,“你可别让我等太久。对了,你上次说得那个女仔……”肥龙忆起,之前大东说他心仪之人是耀扬的女朋友,如今耀扬身死,再无阻碍隐患了。

        大东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