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玻璃上多了一滴水珠,接着又是一滴。慢慢地,水滴成了水柱,一道道地流了下来。酝酿了半天,雨终于落下了。

        “中国够远,够陌生,够安静。”地球一剖为二,巴黎在西,华城在东,两座城之间隔着八个多小时的时差,隔着辽阔的大西洋和太平洋。

        怀特先生的手紧紧地握紧了一下,他试着和她讲道理:“可是那儿对你的音乐无益,华音里面连个世界级的大师都没有,在远方的不只有华城,你不该这么着急地下决定,我们……”

        琥珀突然扬声打断了他,眼睛里有某种不顾一切的凄绝:“我们再好好地商量,十天?一个月?还是一年?那是不是要么把我关在屋子里,要么继续编造谎话,说我精神错乱,说我得了绝症?”

        怀特先生的喉结来来回回滚动了几次,最后选择了沉默。

        琥珀坚定道:“去中国进修的事就拜托怀特先生了,时间定个半年。”

        许久,怀特先生才回过神:“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直插不上嘴的米娅终于抢到了发言机会,她焦虑不安地看着琥珀:“可是我不会说中文。”

        琥珀看着她:“我是去进修,不是去演出。你见哪个学生上学是带着助理的?”

        米娅急了:“这怎么可以呢,你都没一个人去过超市,没一个人坐过公共汽车,没一个人去餐厅吃过饭,没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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