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教楼就在琴园的东端,共六层,盛骅住四层的最右边。他只是偶尔在这边留一宿,一般还是住家里。公寓里除了浴室和厨房,还有一个小得只容得下一张小床的卧室,其他空间都做了琴房。客厅里放的是一架小三角钢琴,挨墙的书架上,是作曲家们各种版本的乐谱。光线好的窗台那里搁了张书桌,电脑、打印机什么的一应俱全。来过这间公寓的人都会奇怪,这里竟然没有唱片和音响。盛骅说他在这儿是工作,不是享受生活。

        六层的公寓是不配电梯的,盛骅拾级而上,在二楼的楼梯口遇到一个戴着口罩的保洁工。她礼貌地侧过身,让盛骅先走。公寓不大,外教的课也不多,很少有人请保洁工。只在有人搬来前,学校才会请保洁工来打扫一下。这幢楼里空着的公寓,好像只有盛骅楼上那间,原先住着位教手风琴的比利时外教,新年前聘约到期,回国了。华音的外教很多,有的聘期几年,有的只有几个月,来来去去的,有的盛骅也叫不上名。

        不知这次新搬来的是谁?这个问题在盛骅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开门进屋。

        这一忙就忙到晚上七点,要不是房楷打电话来催,盛骅都把还车这事给忘了。

        盛骅的车在上个月与一辆吉普迎面“亲吻”了一下,幸好当时车速不快,人不碍事,车却伤得不轻,要大修。他考虑了下,决定换台车。新车要预订,一个月后才能拿到。所以这次去香港,他就开了房楷的掌心宝。房楷买了这宝贝有一阵子了,一直停在车库里,舍不得开出去。不就是台车吗,有什么舍不得的?他故意拿错了钥匙,说实话,这掌心宝除了外观亮丽、音响不错,其他方面真的很一般。

        房楷精力充沛,提议晚上去俱乐部打桌球。盛骅拿下眼镜,揉揉酸胀的眼角。这会儿,他若能往哪儿一靠,估计都会秒睡。

        “今天实在打不动,下次再陪你。”

        “那你过来看我打。”房楷温柔地叮嘱道,“路上好好开车。”

        盛骅没有回应,因为房楷温柔的对象不是他,而是那辆掌心宝。

        天黑之后,霾轻了些,但街上还是堵。华城嘛,不堵还能叫华城?统计数据显示,华城仅是城市居民就已经超过了两千万。北欧一些国家的全国人口都没这么多。其实华城的本地人口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华漂”,房楷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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