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沙楠伏在前排的椅背上,一脸温柔地看着舞台:“以前,我是没有勇气和她对视的。我们一起来青乐团面试,她选上了,我被刷了。那一阵子我走路都避着她。现在,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我也成了一匹千里马。我有资格可以和她站在一起了。”

        “看不出来,你也有自卑的时候。”琥珀不由得感叹。

        沙楠咧嘴一笑:“爱情让人不得不卑微啊,何况她家还是音乐世家。她爷爷、奶奶原先都是唱戏剧的,爸爸、妈妈虽然没有从事和音乐有关的工作,但也是吹拉弹唱无一不会。到了她这一辈,她和她姐也都学了音乐。她姐学的是钢琴,在咱们华音读的本科,毕业后去巴黎攻读硕士,就在你执教的巴黎音乐学院。她姐姐很厉害,边读书,边在剧院找了个钢伴的工作,生活费几乎不用家里负担。可惜天妒英才,毕业前的新年前夕,她突发心梗,没能抢救过来。你有听说这事吗?”

        琥珀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像所有的力气都消失了。她有种强烈的感觉,如同前方有一扇门,宿命牵引着她,让她一步一步地朝门里走去。

        原来所有的偶然都是命运的必然。

        “她姐姐……叫什么名字?”

        “她姐姐叫阿峦,她叫阿亦。她爸爸说,次女不像长女责任重,把山去掉,就叫阿亦。教授……”沙楠将手放在琥珀的肩上,他看到琥珀的嘴唇像鱼一样开开合合,却是发不出声音,“你认识她?”

        “听说过,她喝了不少酒,到第二天傍晚,和她同租一个公寓的同学去敲她的房门,没人回应,于是找房东拿钥匙开了门……她已经冰冷了……都没送去医院急救。”几句话,琥珀说了很久,中间停顿了好几次。

        她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正准备上台演出。那个新年,感觉整个巴黎都是灰暗的。

        沙楠哀叹道:“是这样啊!唉!阿亦和她爸妈一块儿去的巴黎,人在当地火化,只带回了骨灰。还好有阿亦,她也很出色,不然她爸妈真不知怎么撑下去。不过,阿亦在家从不敢提她姐的,怕她爸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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