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乙己脸上登时就是一阵火辣辣,老六,孔老六啊,又或者叫做孔六,自从自己不再是孔乙己,而成了孔六,日子就完全变了,弄到要和一帮姨太太混在一处浮沉,怎么看怎么没落,自己这人生就是一年不如一年啊,起先是有本来的名字,到后来混得没了学名,只留下一个诨名,到如今,“孔乙己”的诨号也不给人叫了,生生成了个孔六,或者是老六,或者是小六,总之都是六六六,自己这个大排行,乃是在一帮姨太太里面顺序数下来的,何其的悲催。
五姨太这时候斜睨着孔乙己,咯咯笑道:“我晓得的,乃是打造了一副头面,银光亮闪的,沉甸甸的一个,做梦都想不到的如此贵重的东西,戴上了连路都走不了呢。”
“嘎嘎嘎……”
“啊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轰然大笑。
孔乙己自然是明白啊,五姨太说的乃是自己的阳具锁,自己戴着那东西的事情,虽然那些人没有看到,然而却早已都知道了,宅子里的这些女人们啊,就是一堵八面透风的墙,孔乙己自从进来之后,算是见识到了,但凡有点风吹草动,芝麻芥子大的事情,都会马上风传开来,不过一两天,就会弄到每个人都知道了,因此孔乙己下面的差事,可以说是“不胫而走”,也不知怎么,居然全都晓得了,有时候就会以此来玩笑。
自从和这些女人在一起,孔乙己时不时地就会受刺激,这些人说起话来,那叫一个委婉曲折,尖酸刻薄,圣人说的“微言大义”,她们个个都照着这个路数来,往往有话不会直说的,要拐弯抹角来讲,让人一个劲地去猜,孔乙己在这里历练了三个多月的时间,起初懵懵懂懂,到后来居然训练了出来,那些女人一动嘴唇,自己就知道话里的意思约略是什么。
比咸亨酒馆里那些粗人的话可是难猜,要费些力气才行,真亏了这些人,兜兜转转的,不觉得累么?听她们说话,俨然就好像读一部《春秋》,要在字句之中仔细搜寻,才能挖掘出隐藏的含义,其中顶顶厉害的就是这位五姨太,真不愧走千家串万户,弹唱的出身,那嘴真是锋利,俨然刀子一般,每次孔乙己一听到她对自己说话,头皮就要发麻,此时果然是,又来挖苦自己。
得说自己这几个月,着实苦得很,简直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孔乙己感到自己越来越像牲畜,只不过畜生的笼头套在嘴上,自己的笼头套在下面,说起来还不如牛马,像这样对性器的管束,实在是至为残酷的,孔乙己感到,这是将自己的脸皮揭下来,放在泥地里面狠狠地踩。
自从自己戴了这个之后,在这女人堆里倒是果然不“防闲”了,可也难怪呢,自己如今这副样子,纵然胆大包天,又能做出什么来呢?当然也就无所谓,因此自己便很可以在这一群女人之中,与她们一起厮混,闲磕牙、听戏打牌之类,丁鹏举是对自己放心得很,哪怕偶尔一不小心,碰到哪位姨太太的手,对方也不介意,毕竟自己已经给收缴了工具,这里的女人们已经不将自己当男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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