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相信他一个人,他把她单独留在陌生的地方,面对一群陌生的人,哪怕那些人看起来都和和善善,她也还是会想起逼仄的玻璃盒,刺耳的笑声,以及一只只粘腻的手,无法消除的恐惧像勒住脖子的窒息,她当场就崩溃了。

        极度抗拒任何人接近她,躲到房间的角落里,谁敢接近她,就抓起手边的所有东西都砸向谁,安娜他们到最后没办法了,只好放她一个人在那儿,她又开始哭,哭苏星邑怎么一声不吭把她丢下,是个骗子,坏人,说好的要送她回家,结果把她卖给了别人。

        哭得聚精会神,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近她,冷不防被一只手碰了脸,她顿时跟受惊的刺猬似的,一下竖起全身的刺,想都没想,回手就是一巴掌。

        ……苏先生活了二十二年,只挨过她一个人的耳光,而且是短短三天内挨了两下。

        两人面面相觑,她嘴巴一瘪,又要哭了。

        他拿她完全没有办法,认了,举起手里的塑料便当盒:“饿了吗?要吃点吗?”

        原来他刚才离开,是去给她买吃的了。

        抽了两下鼻子,她说:“吃。”

        当时他买的就是潮汕砂锅粥。

        鸢也将洗干净的筷子和勺子递给他,笑说:“那时候的情绪比较不稳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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