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中文 > 综合其他 > 已枯之色 >
        破罐子破摔了。

        陈述厌就在那把他吹得头发都乱了的晚风里,对傻在原地看着他的徐凉云很犟很犟地说:我也能跟你谈恋爱。

        我给你画画,是因为我喜欢你,想跟你谈。

        我画画从来不用那么亮的颜色。

        话说到这儿,才有眼泪从他眼角边淌下来。当它淌下来的那一刹,陈述厌才发现自己手在抖,声音在颤,甚至都有些看不清眼前。

        他这才发现自己是害怕的,是慌乱无助的,甚至是恐惧的。

        他是怕徐凉云远离他的,怕他觉得恶心。

        他怕得浑身冰凉。

        可他又很冷静。他很冷静地想,一切都完了。

        于是他吸了口气,低了低头,又给自己找补了一句:不过就这样吧,我以后不烦你了,那张画你随便处理,扔了也行。

        说完这话,他就像那天在这里拦住徐凉云给他那张画时一样,朝他一点头,后退两步,手握在一起,朝徐凉云意义不明地鞠了一躬,然后转头走了,飞速逃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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